天津海鲜

地方政府和银行的博傻游戏到头了

■ 文 | 金羊毛工作坊

中部省份湖南,似乎正在引爆一场地方债危机。继之前资源大市耒阳陷入拖欠在职公职人员工资漩涡之后,常德市又陷入了大麻烦,在一份未完全证实的会议纪要中,当地主管领导对金融机构几近恐吓之辞震惊整个金融市场——领导要求银行下调贷款利率至基准,同时“恐吓”动用纪委手段,及对不配合政府化解债务的银行采取相关措施。

言辞之下,地方政府作为债务人,霸道跃然纸上,反观债权人银行则反而像霜打的茄子。谁让当年银行求着地方政府借钱,现在轮到求着人家还钱了。

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贺铿前不久在公开场合的一个讲话,地方债大概40万亿,这应该是合理的,不高,但是地方政府就没有一个想还债的。

地方债虽然不是很高,跟有的国家比较,但是信用差,我们这里讲信用主要是讲企业,地方债务的信用需要讲政府信用怎么样,我们的政府信用也是很差的,比企业可能更差,国外的机构估计,我们的地方债大概是40万亿,这应该是合理的,不高,但是地方政府就没有一个想还债的,现在要让他还债,他说我工资都与不出来,财政困难得很,怎么办?所以现在欠的这些债不说还本,还息许多地方都还不起。

常德不是孤例,银行和地方政府之间的搏傻游戏到了关键环节,谁会是那个大傻子呢?

进入2018年3季度,地方债,尤其是地方隐性负债问题,会引发新的预期变化么?财政部财科院院长刘尚希的判断有代表性,他似乎并不是很乐观,对于近期多部门同时发力去杠杆,他也表示,若力度过大可能会引爆风险炸弹。

1、近期多部门同时发力遏制隐性债务,若力度过大可能会提前引爆风险炸弹。

当前地方政府性债务就如一座冰山,水面上的是显性债务,而水面下的就是隐性债务。隐性债务的危险性不言自明。据地方反映,一些市县靠借高利贷支撑。在当前问责机制下,多部门同时发力遏制隐性债务,若力度过大可能会提前引爆风险炸弹。

地方隐性债务主要是或有债务。产生大量或有债务是“风险大锅饭”体制造成的。按照“开前门、堵后门”的思路对地方政府性债务实行整改之后,仍产生大量或有债务,这表明“风险大锅饭”体制依旧。原因一是事权过于下沉,财政责任不清晰;二是财政风险评估机制缺失;三是难以预期,面对上级政府政策、标准等诸多的不确定性,下级政府无法形成稳定预期,就会以机会主义方式行事,隐性债务就是其产物。

债务控制不能搞“急刹车。

债务不等于风险,风险在于债务资金使用低效。防控隐性债务风险,短期看,要控制增量,保持好债务规模与偿还能力之间的平衡。而从中长期看,关键是用好债务资金。具体而言,应关注以下几点:一是债务控制不能搞“急刹车”;二是盘点资产负债,分类分层编制可变现资产负债表;三是编制地方投融资项目规划,努力做到精准融资、精准建设、精准控制风险;四是防范隐性债务风险应与经济形势、国际环境的变化关联考虑。

当前地方政府债务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

这个问题非常复杂,这个问题很大,我认为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就是预期紊乱。要检讨政府自身,预期紊乱表现在行为紊乱,地方的举债融资这种乱象表现为它就是一种行为紊乱,我们说违规违法举债,这种行为紊乱实际上是预期紊乱导致的,预期紊乱又是怎么来的?取决于两个方面。一个是激励与约束的存在,激励与约束不能同时存在,踩油门的时候不能又踩刹车。所以,要鼓励的事情不能不让它干,约束的事情不能鼓励。一个部门来讲好像激励与约束没有存在,单个部门看都是这样,但是整体看激励与约束的存在相当严重,甚至这个法律是禁止的,另一个法律是鼓励的,或者这个规章是禁止的,另一个规章又是鼓励的。这种现象相当普遍。

这种情况下就导致地方行为紊乱。因为它预期紊乱了就行为紊乱了,不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,那就什么都去做,等着裁判吹哨就不做了,不知道什么犯规或不犯规的情况下就什么都干,乱搞一气,裁判不吹哨他还动,裁判吹哨就停了,这是一个大的问题。

地方政府举债,举债的概念好好琢磨,预算法里规定除了发行债券其他的统统不允许,融资各种各样的都不行。但是我们现在鼓励PPP,鼓励政府购买服务,政府购买服务、PPP会不会形成政府的或有负债?或有负债是完全有可能的。这里就形成了激励与约束的存在。另一个是目标与手段的不匹配,中央的目标一个是要增长,第二是民生,这是关键的两个。现在还加一个控风险。从增长方面地方要保证一定的增长。尽管我们转向高质量的增长,但也是要增长。再一个就是民生,这里面也是要兜底。比如棚改的问题。比如我们PPP,政府购买服务的问题上什么都关闸了,唯独棚改没有关闸。所以,我们文件里统统会加个括号,“棚改除外”。这里严格禁止,这里允许。到底是允许还是不允许?到底是想控制风险还是不想控制风险?其他都堵住了这里留一个?

这里涉及到刚才讲的激励与约束的存在问题,实际上也是目标与手段,目标是多样化的,而手段是有限的,只有单一手段的情况下目标是无法实现的,从政策基本的原理角度来看,要实现一个目标至少要有一个或一个以上的手段与之匹配,不然就无法实现这个目标。现在在多目标的情况下,允许地方只有一个手段实现,那怎么实现?这种情况下,不让发债那融资行不行?购买服务行不行?欠着行不行?不主动发债券也不向银行贷款,那就先建着,像平台公司一样,你先交预存款存到我这儿然后你再使用,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债务化。那地方政府就转向刚才说的行为模式就是债务化了。所以,现在的问题是,地方债务的问题不是财政部门能解决的问题,它是一个国家治理的问题。

治理的问题就是政府的各个部门必须要协同,必须要协调,不能这个踩刹车,那个踩油门,大家都在努力的做,但是你这个车是跑不了的,或者跑起来一顿一顿的,跑几步急刹车又停了,既损车又耗油,中国经济发展这辆车跑得很颠簸的,路可能是平的,但是车开的歪歪扭扭有可能翻车,一脚油门,一脚急刹车人都飞出去了,风险就很大了。

所以,我们要从整体看待这个问题,如果不从整体看问题,就地方政府债务来谈地方政府债务,不要以为这个就是财政部门的事儿。仅仅财政部门解决不了这个,财政部门只能是提点建议,要更高的层面才能真正的解决地方政府的债务问题,尤其是隐性债务的问题。技术的问题这里不说了,那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。

天津海鲜